admin 2025-12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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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梁柱-一戏班主角
山西梆子班社登场扮戏的人员,无非有三部分:一是“梁柱”(“角儿”),二是“底包”,三是“武行”。梁柱、底包、武行的阵容如何,决定了戏班的等级,其中梁柱最为关键。大凡好的草台班,都讲究要有“四梁四柱”。“梁”与“柱”的划分方法有两种:
一种是将“头路角儿”称为“梁”,“二路角儿”称为“柱”。另一种划分得比较细:“四梁”指头路青衣、头路胡子生、头路花脸、头路小旦,“四柱”是指头路小生、头路二花脸、二套胡子生和二套黑头(花脸)。
不论如何划分,“四梁四柱”在戏班里是主要角儿。在山西梆子中,人们习惯按他们在戏中所扮脚色的重要性来论:“四梁”一般是指挑“正梁”的正角儿,也叫“面子活”。“四柱”则是指扮补角儿的“补梁”,也叫“里子活”。
能成为“梁”的角儿,必须具备如下条件:一是唱、念功夫过得硬,与场面配合严丝合缝,不能有半点“错榫”。
二是做功及表演必须与同台演员配合得好,做戏和表情动作合乎情理,懂得掌握分寸,不能在前台不管不顾、丢三落四。
三是唱戏时必须“归款”,即合乎规矩,装啥像啥,不能单纯为追求台下彩声不管脚色、性格、戏情戏理,拼命唱、舞。内行管这种角儿叫“没人格”。
四是有自己的“拿手戏”,或者“绝招”,才能成为“正梁”。这些“真玩意儿”必须“拿得住”内行。因为“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”。
五是他所会唱的戏,不能光会“正梁脚色”,“补角”的戏也得会。比如《断桥》,青衣是正梁,而小旦、小生的戏他也得会“说”。
“柱”,也并非都是为“正梁”当配角,他们也有自己的“顶梁戏”。凡是“正梁”放下的“活儿”,他们全能拿得起来。
“梁”与“柱”也不是固定不变的。园馆班里的一些“柱”,即“二路角儿”,到了草台班却成为“梁”(头路角儿)。好的草台班的“二路角儿”,到了赖班子里也可以成为“头路角儿”。
一个戏班的好赖,关键在于它有什么“红角儿”。而戏价的大小,也在于“红角儿”的艺术水平。所以,有一些“上三班”,不惜重金四出邀聘角儿,有的甚至有“双梁双柱”,即每门的头路、二路角儿都是“双”的。
所以说,角儿是戏班的金梁玉柱。
(七)底包一戏班基础
俗话说“红花还得绿叶扶”。“梁”与“柱”如同“红花”,而底包则是“绿叶”。旧戏班中真正坚实的基础不在于“红花”,而在于“绿叶”。
山西梆子班社的底包,有软、硬之分。硬底包,一般的戏都能唱,遇到戏班内没有“梁”或“柱”时,硬底包可以按“二路角儿”派用场。这些硬底包一般戏路子都很宽,有的人红、黑、生、旦、丑什么都能拿得起来。有些角儿也要找他们“说戏”。硬底包什么戏也敢唱,即使“头路角儿”缺席,让他们去“顶场”,他们也敢上,自然演出质量差些。
软底包,是指那些只能唱“零碎”的三四流演员。这些人,有的也坐过科,或拜过师父,但是没有学好,有的则是因为坏了嗓子唱不了戏,也有的染上了鸦片嗜好,毁了艺术前程。
山西梆子班社,最少有六至八个底包。这些底包是戏班最坚实的基础。
戏班有句俗话:“宁舍一个角儿,不舍一个底包。”为何?皆因角儿全凭自己的本事吃饭,这个班子不合心意马上“跳槽”到另一个戏班去。而底包则不然,他们本事小,住班子难,住了班子便很珍惜这份差事。因此,对戏班一心一意,忠心耿耿,真诚地希望戏班办得好,兴旺发达。戏班办得好坏,与他们的切身利益关系极大,假若戏班垮了台,他们也就丢了饭碗。
底包在戏班里起的作用是很大的,他们能“救场”、“赶场”、“顶场”,不让承事和掌班老板为难。用底包自己的话说就是:“你说我唱得不好、庙上的神我给敬了、班主的钱我给挣了;正梁不去我顶梁,正梁去了我补梁。”
底包一般扮将官、校尉、御林军、家奴、院公、彩女、丫鬟等、有的可唱几句,甚至唱“小出戏”,底包一般台词少而简单,或给头路、二路角儿配下手,当然也有的一句也不说不唱,只是扮妆上去“站场”。
底包,对戏班来说是很重要的,没有他们的配合,角儿就如同“光杆牡丹”。一个“熟底包”走了,承事、掌班老板也是很着急的;来个“生底包”,不知道戏班里的套数,配起戏来就很别扭。
角儿一般也不得罪底包。假若底包捣蛋起来不扶持他,好角儿有时也得被“耍”了!特别是那些硬底包,大角儿逢年过节要给他们买鞋买帽,送瓜果点心,以期得到他们的“帮衬”。
对班主来说,有一班好底包是很要紧的。如果胡乱凑一些底包,即便请到了“红角儿”,也成不了一班好戏。所以,有经验的班主说:“只要是箱场底包不变,捉个‘红靛壳’(指红角儿)就行!”
底包的戏份不高。硬底包最高份子超不过二路角儿,最多能挣到120吊,一般不超过百吊;“流程”(指在台上过来过去、有几句台词的软底包)最多挣五六十吊;站场的小底包,不过挣三四十吊。而红角儿一般都在400吊以上。
底包的戏份虽少,但他们有许多额外的收入,即辛苦钱。比如伺候角儿、喂毛驴、打洗脸水、背捎马子、打饭、赶台担圆笼等等,一个月下来,也能挣三四吊散钱。再如请神、开会,也熊但占骨钱能得点赏钱。
这里顺便说一说“龙套”。
山西梆子班社对龙套是不太重视的,有的由小底包兼任,有的临时找几个村民,有的则收容一些乞丐,训练一番上台去打旗,有的则是由艺徒担任。
龙套的工钱更是少得可怜,除了管吃、喝、住宿外,一天只能挣七八个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