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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虽是娼女却拼死生下我,准备赎身带我离开,第二日却死不见尸

admin 2025-05-25 63

娘虽是娼女,却拼死生下我。

七岁时,娘准备赎身带我离开。

第二日却死不见尸。

鸨母说,娘是醉后失足,死于湖中。

就连尸首,鸨母也只说被冲进护城河,了无踪迹。

可是,我分明听见新晋花魁娇笑。

「丁香不愧是前任头牌,连濒死挣扎的声音也脆生好听。」

1

三百两银票被鸨母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脚下。

「你娘已经将赎身钱与我两清了。」

「丫头,走吧,这些钱够买你一生顺遂了。」

原来薄薄三张银票。

就足够买下一个女子漂泊无依的一生。

我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
「您能告诉我,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吗?」

鸨母瞪了我一眼。

「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,她吃醉了酒,跌进湖里,死了。」

我站在原地,嘴巴像被浆糊堵住,脸都憋红了,才发出嘶哑的音节。

「那尸体呢?」

「顺着护城河飘走了。」

可我刚才经过新晋花魁菡萏的屋子时,分明听见她与旁人调笑。

我娘根本不是什么失足跌入湖中。

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离开望月楼。

带着我,到京郊买一进小院,种上满院的丁香花。

这样紧要的关头,她又怎会醉了酒?

不给我娘报仇,我是不会走的。

见我不动,鸨母走过来将银票塞进我的衣兜,低低叹口气。

「看在你娘曾经是我摇钱树的份上,给你透个底。京城里近来有个大人很是中意菡萏,她可动不得。」
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,跪在鸨母面前,将三张银票双手奉还。

「求您让我留下。」

「小雀愿意做您的摇钱树。」

鸨母瞪大双眼:

「我要你一个黄毛丫头做什么?」

我抿紧唇。

「娘会跳的绿腰舞,我也可以学。求您给我几年时间,我定会给您赚更多的钱。」

鸨母用嫣红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。

打量我半晌。

「不愧是徐丁香的丫头,的确是个美人胚子。只不过,你倒是比你娘要聪明得多。」

「只是小雀儿这个名字太过难听,以后,你便改名叫栀子吧。」

我垂首称是,目光里的灼灼却毫不掩饰。

既然望月楼的摇钱树拥有最大的话语权,那我为何不能取而代之?

转身离开鸨母屋子时,我听见她一声带着叹息的笑。

「徐丁香,当年你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河了,还偏要帮衬这个,帮衬那个。瞧瞧,最后却没落得一个好下场。」

2

绿腰舞难度极高,楼中唯有我娘与菡萏会跳。

如今,便只剩下菡萏一个。

菡萏的房里,幽香袅袅。

我进门时,看了香炉一眼。

的确有些像我娘身上的味道。

「你便是丁香的女儿?」

菡萏像猫一样,窝在香妃榻上。

我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。

「鸨母说,让我来跟您学跳舞。」

菡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。

「急什么?你先把这堆核桃剥了再说。」

我随着她的指尖看向桌上那一盘皮厚肉小的核桃。

「要记得用手剥哦。」

菡萏嘲讽地看了我一眼。

「你娘可是有一双玉手,想必你这个做女儿的,也不差吧。」

我深深地低下头去,默然地剥着核桃。

其实她这话,完全是讥讽。

我娘的手,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楼女子里,实在算不得好看。
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我。

当年,鸨母本想让我娘把我打掉。

娘用为鸨母七年挣三千两的赌约,换我活了下来。

生下我后,娘照顾我更是从不假手于人。

寒冬腊月,手还浸在冷水里为我洗衣。

一双纤纤玉手,就此长了冻疮。

锋利的核桃壳刺进我的指甲缝,殷红的血很快就染红了白玉似的核桃仁。

十指连心。

但比起失去娘亲,这锥心之痛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
半个时辰过去,我剥的核桃仁才终于将将堆满一小盅。

我恭敬低头奉给菡萏时,却不留神脚下地毯褶皱,被绊了个跟头。

整个人向前扑去,连带着挂倒了一旁悬挂的香炉。

些许炉灰泼洒在我背上。

热意灼心。

一声尖叫响起——

却并不是从我嘴里发出的。

「小蹄子,走路不当心,想烫死本姑娘啊!」

还带着火星的熏香砸在菡萏脚上。

瞬间就起了几个水泡。

3

鸨母闻声而来时,我正跪在地上给菡萏不住磕头。

额头用力碰触到木地板,已经砸出一片青紫。

怎么瞧,我都是更惨的那个。

可鸨母不过与菡萏眼神交汇片刻,便抬手给了我一耳光。

「敢惹菡萏姑娘晦气,来人把这小蹄子拖下去,不给吃喝,关她三天!」

我还未来得及求饶,忽然菡萏就抓住了鸨母的手臂。

「妈妈这样对这小蹄子未免也太过仁慈。」

她拧眉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双足。

「我被她伤成这样,至少小半月不能登台,妈妈就给她这样轻飘飘一点惩罚?」

鸨母的眼神在我与她之间逡巡片刻,最终轻叹一口气。

「那你待如何?」

菡萏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。

「这妮子平日就是被她娘保护得太好了,怎么能不体验一下咱们望月楼的『梨花带雨』呢?」

我被两个嬷嬷带到望月楼后幽深的巷道。

锈蚀的大门打开时,一片阴风吹过。

似有狸猫哭叫。

「栀子有一事不解,到底何为梨花带雨?」

两人中长相较为凶悍的那个嬷嬷,指了指我的裤脚,眼中浮现出一丝得意。

「正是用狸猫放入此处,然后将裤脚扎紧,任由有利爪的狸猫在里面奔跑撕挠。」

另一个嬷嬷干脆利落地将我绑在柱子上,便将亮出利爪的狸猫抱来。

「真不知道你这妮子是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敢得罪菡萏姑娘。这痛劲儿可有你受的!」

她话音刚落,被封在裤中的狸猫便尖叫一声,在我腿上留下两道血痕。

我仰起头,咬紧嘴唇,勉力忍痛。

两嬷嬷看我一眼,眼里同时露出一丝讥讽。

「倒是个能忍的丫头,只可惜,咱婆子收了菡萏姑娘的银子,今儿就不能让你全须全尾地离开!」

4

半个时辰后,鲜血已经渗透我的裤脚。

我被束缚在石柱上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去。

两个嬷嬷为我解开麻绳后便径自离去。

我脱力地跌倒在地。

一双玉鞋停在我面前。

「绿萼,将她扶起来吧。你不是一直嚷着,要给丁香报恩么?」

听到我娘的名字,我这才恢复了些力气。

绿衣女子将我扶起,还在不住抹泪。

「好孩子,真是苦了你了。」

鸨母站在一边不耐烦,看向我时眼里却难得带了一丝欣赏。

「本以为你这丫头受这么一遭,不死也残了。没想到居然还能保持清醒。真是了不得。」

我咳出一团血沫,嘴角撑着露出一丝弧度。

「栀子说过,要报答您为您挣钱的。」

鸨母捏着锦帕将我的下巴挑起。

「报答?你这妮子倒会说漂亮话。怕不是报仇吧?想必你已经知道你娘死去的真相了?」

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,眼前再度浮现香炉被打破时,飞溅出去的白玉髓。

听说,那物件是我那不知名姓的便宜爹送给我娘的。

那物件一直由娘贴身戴着。没想到竟坚硬如此,经历水淹火焚依旧如初。

也正因如此,我才断定。

菡萏的确将我娘的尸骨,做成了香粉。

鸨母哼笑一声:

「那香粉的方子,听说是早年间一个南疆的客人留给菡萏的。不成想,竟让她做了这么些年的花魁。如今,靠着这方子,这妮子竟要爬到我头上了!」

说完,她递给绿萼一个眼神。

绿萼随即从袖中取出玉容膏,为我处理伤口。

药膏触之冰凉,不多时,那些血肉模糊之处竟然光洁如初。

我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
「多谢您相救!」

鸨母轻飘飘地摆摆手:

「别忘了你今日说过的话。」

语罢,便摇摆着腰肢离开了。

外头人看花楼,只以为里面是争奇斗艳。

却不想,花楼实则是个斗兽场。

鸨母今日对我示好,是想用我来牵制菡萏,不让她一家独大。

我低着头,露出一抹冷笑。

却听到身边女子发出轻叹。

「你和你娘亲,实在不像。」

5

我转头看向被称为「绿萼」的女子,她看上去年纪与我娘相仿,眼神里居然还藏着一派少女的天真。

她将我小心扶起。

一滴眼泪落在我细弱的手臂上。

「好姑娘,真是苦了你了。」

我看着她,有些茫然。

方才鸨母话里的意思,的确是有意扶持我不假。

但这药膏,却是绿萼为我讨来的恩典。

「你为什么要帮我?」

绿萼擦掉眼角的泪水。

「我刚来望月楼时,吃不饱,穿不暖,还被动辄打骂。是你娘亲暗地里接济我,我才熬了过来。」

我木着脸,被她搂在怀里。

心中却半信半疑。

一点善意,就能让旁人知恩图报吗?

可当年,我娘也这样对待过菡萏。

为何,她还是要杀了母亲?

趁着天还没黑透,绿萼将我带到了厨房。

亲手为我煮了一碗阳春面。

我捧起热气腾腾的面碗,才吃了两口。

却毫无预兆地呕了出来。

绿萼在一边面露失落,却并不生气。

「我第一次下厨……真的有那么难吃?」

我捂住嘴,摆摆手。

方才,我觉得有些恶心。

我只是想起了与菡萏的初遇。

那一年,我才四岁。

菡萏刚入望月楼,也不过十四岁。

因为白天学舞总是跳错拍子,被罚一天不能吃饭。

晚上,当时还是当家花魁的我娘亲手做了一碗阳春面,给菡萏端了过去。

我陪着我娘一起,还将之前我娘买给我的琥珀核桃仁分给了菡萏一捧。

菡萏埋首将碗里的面吃了个干净,感激涕零对着我娘笑。

然而不过三年,物是人非。

我握住绿萼的手,不住颤抖。

就是那个又哭又笑的菡萏,杀死了我娘。

绿萼听完我的话,叹口气将我搂在怀里。

她少女一样天真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复杂。

「栀子,你要知道,这世上,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。」

6

时间一晃就是七年。

如今,我已长到了当初菡萏入楼的年纪,出落成了个大姑娘。

绿萼早已得遇良缘,嫁给了城西的员外郎。

鸨母未曾食言,花了大价钱培养我。

转眼间,还有几日便是我初次亮相的日子了。

这夜,我练完舞刚要回屋。

菡萏的贴身丫鬟却迎上来。

「栀子姑娘,我们家姑娘找你。」

七年来,虽然有鸨母暗中对我保护。

但菡萏从未停止对我的折辱。

我原以为,今夜也不过如此。

我到时,菡萏正窝在小屋里喝玫瑰醉。

她的酒量并不好,不过三盅下肚,眼神便迷离起来。

见我来了,她遥遥举杯,朝我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
「栀子,你知道,为何本姑娘能站在花魁位置上这么久吗?」

我乖顺地摇头。

她鲜红的丹蔻深深掐住我的下巴,目光却悠然望向香炉。

「我十五岁时,曾经接过一个来自南疆的客人。他告诉我,南疆有一古方,名叫断骨香。」

「选美丽女人的尸骨烧成灰,混着花枝,制成香料焚烧,便能变得勾魂摄魄,面对男人无往不利。」

她忽然抬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面颊。

「我知道这些年,你一直在调查你娘亲的死。那我便不妨告诉你——」

「我能走到今天,你的娘亲可是帮了很大的忙啊。」

七年里,菡萏的入幕之宾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
如今,菡萏成了王丞相的心尖宠。
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她笃定,就算我眼中恨意灼灼,我也根本奈何不了她。

菡萏俯下身,将满溢的玫瑰醉浇了我满头满脸。

红色的酒液从我的头顶流下。

「过不了几日,就是你在望月楼初次亮相的日子了。但你记着,有本姑娘在,你根本——没有出头之日。」

7

满月,十足的好兆头。

鸨母却在清晨满脸歉意地来找我。

「今夜王丞相包了整个望月楼,你的初次亮相,恐怕要往后推些日子了。」

我身着华丽纱衣,得体地向鸨母点头。

心中却想起菡萏之前说过的话。

她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出头了。

但,事在人为。

鸨母离开后,我便改了妆容,换上了一身素净些的丫鬟衣裳。

转身朝后厨走去。

路上,听到两个龟公闲聊。

「丞相为了咱们菡萏姑娘,可真是下了血本。」

「她一个卖笑的,哪儿配啊。王丞相今日,是为了陪一位大人物来花楼的。菡萏那里,不过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。」

「比丞相还大的人物?那不就只有……」

两人自知言之禁忌,噤了声各自离开了。

我站在暗处,心下一跳。

两炷香后,我捧着两盏茶水,进了望月楼顶层,最豪华的包房。

进门时,王丞相正拉着菡萏的手,对旁边的人开口。

「您点名要见望月楼的花魁,下官已经为您找来了,怎么您好像很失望的样子?」

我深深低着头,没有多看。

只隐约瞧见脑满肠肥的王丞相身边,是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,身着暗色华服的俊美男人。

恭敬地奉上托盘,我清凌凌地开口:

「今年新下的雨前龙井,请二位贵客慢用。」

「这儿哪轮到你一个小蹄子多嘴!」

是菡萏呵斥的声音。

我抬起头,她的声音便变了调。

「怎么是你?」

一时间,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。

侍奉在华服男人身边的女子,是个新来的,还不曾见过我。

她似是没有察觉房中的诡异气氛,朝身边的男人嫣然一笑:

「这小丫头的眉眼,看上去怎么和您一模一样?」

8

我直愣愣抬眼望去,却不料被王丞相呵斥:

「还不快见过摄政王?」

他身边的华服男子却抬手制止。

一双桃花眼直直地看向我。

「小丫头,你叫什么名字?」

坐在王丞相怀里的菡萏反应倒是很快:

「不过是一个端茶送水的丫头……」

「本王要听她自己说。」

摄政王横了她一眼,眼底满是冰霜。

我恭谨地跪下,直视这个我十几年素未谋面的男人。

「奴婢名叫小雀儿。」

菡萏从王丞相怀里直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骂:

「这妮子诓人!她分明叫栀子!」

我一个正眼都未留给菡萏:

「栀子是鸨母起的花名,奴婢本名就叫小雀儿。是奴婢母亲给起的。」

原本面若寒霜的摄政王听完我回话,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容。

「你的母亲是谁?你如今多大了?」

我再度恭敬行礼:

「奴婢母亲是望月楼前任花魁徐丁香,奴婢如今十四岁。」

俯身时,那块被母亲随身携带的白玉髓,从我的脖颈里露出来。

菡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
但眼下,已经由不得她了。

「你母亲如今在何处?」

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,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:

「她死了,死在七年前。」

摄政王屏退了所有人。

包括王丞相在内。

他终于踱步到我面前。

「丁香是怎么死的?」

我抬首,望进那双和我极为相似的薄凉眉眼。

「这个问题对于王爷来说,很重要吗?」

9

望月楼虽是风月场,但却也能探听到不少京中消息。

而最近最为人津津乐道的,便是新封的摄政王。

摄政王本是骠骑大将军,戍守南疆十四载。

年前才终于归京。

恰逢老皇帝驾崩,大将军扶持幼帝登基,得封摄政王。

外人看来他是风头无两。

但望月楼里隐有传闻,说崔太后想着将自家侄女指给摄政王做配偶。

摄政王配世家女,本是佳偶。

但偏偏这位崔氏女未及笄时曾被歹人拐走。

于名声上有污点。

「所以,王爷便想出一招,迎娶娼女白月光来劝退太后?」

我嘴角露出一丝讽刺,眼瞧着摄政王涨红了脸。

「住嘴,你怎可这样看你父亲!」

我毫不在意笑笑。

「您还知道您有这么一个女儿?」

「若是您真的在意我娘,便不会十几年后才故地重游。」

摄政王重重地喘了几口气。

但大抵是因为我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,亦或他心底那点少得可怜的愧疚。

摄政王终究没有发火。

「你有什么要求?我会尽力满足。」

一副要与我两清的架势。

一早我便知道,他是不会将我带出望月楼的。

我唇角微勾,附耳对摄政王说了几句。

他有些意外地眉峰微挑。

「本王还以为你要让本王为你母亲报仇。」

我垂着头,心里却觉得好笑。

若是让这摄政王与那菡萏真的对上。

在断骨香的加持下,怕是半个时辰他都坚持不了。

况且,杀母之仇,我要亲自来报。

摄政王一一应允之后,却忽然盯着我的脸开口:

「你身上的味道,怎么有些熟悉?」

这些年,菡萏对我磋磨的手段层出不穷。

最过分时,身上甚至没有一处好肉。

好在,鸨母为了让我这个棋子发挥最大作用,会暗中为我送玉容膏。

经年下来,我通体都染上了玉容膏的幽香。

「本王记得,几年前曾经截杀过一个南疆的探子,他随身带的药物里,便有这种味道的东西。」

闻言,我眼前一亮。

「不知女儿可否再求一个恩典?」

10

因为原定我的亮相日被王丞相搅黄了,鸨母不得已,只好往后推了一个月。

菡萏对我的欺侮更是变本加厉。

这日,菡萏仍在梳妆,便将我叫到房中。

「妈妈将为你指点舞姿的活儿派给了我。今儿你便在我房中跳吧,我不说停,你就不能停。」

她的指尖指向的地方,赫然铺满了碎瓷片。

我的脸色骤然一白,嗫嚅着还未拒绝,忽然听见菡萏一声冷哼。

「你倒是个聪明的,竟然将妈妈哄得团团转,连珍藏的玉容膏都给你拿出来了!要不是昨晚穗儿瞧见了,我还不知道你要神气到什么时候!」

我咬着下唇,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。

「姐姐,可是我还有几日就要登台亮相了,若是伤了腿脚,鸨母那里可不好交代啊!」

菡萏一面上妆,一面翻个白眼:

「妈妈那里自有我摆平,望月楼有我一个花魁支撑着就够了!你不要妄想抢了我的风头!」

我被她训得低下头去,假装乖顺地往碎瓷片走。

刚走到碎瓷片边上,忽然听到身后菡萏传来一声惊叫。

「我的脸!我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!」

菱花镜中菡萏的脸,忽然出现了道道血痕,如同龟裂的大地。

「我今晚,还要伺候王丞相呢!这让我怎么办!」

她忽然想起一旁还有之前从我那里搜刮来的玉容膏。

抹上之后,脸上的鲜红伤痕却愈发明显。

我眼底浮现计谋达成的得意,脸上却一番慌乱。

「姐姐别急,我去为你请鸨母来!」

然而。

叫菡萏没想到的是。

鸨母为她带来了两个消息。

好消息是,王丞相今夜不会来她房中。

燃眉之急可解。

坏消息是,王丞相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来了。

11

我本以为,菡萏这些时日应该忙着拯救自己的脸,顾不得折腾我。

可过了两日,我穿戴素净,准备去飞云阁选几件称心首饰的时候。

却忽然从天而降一伙匪徒,将我五花大绑,蒙头带走。

「这女子便是摄政王的私生女?」

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昏沉里,我似乎听见有人踱步到我身边。

「姑娘,你不要怪我。是姑母要我嫁与摄政王。既然我做了王妃,为除隐患,便不能留你。」

我说怎么菡萏这些时日消停了。

原来是忙着在京城散播我的谣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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